我实在搞不懂,老板为什么偏偏要招这么个笨手笨脚的新人来公司。
乔软软这孩子,除了长相还凑合,别的真是没什么用处。
她才刚来工作七天,竟然迟到六次。
唯一一次没迟到,是因为那天老板临时宣布请全公司吃金拱门。
我气得不行,直接闯进老板办公室,忍不住跟老板直说,这新人根本没责任心,劝她早点离开吧。
没想到,上班时间里,乔软软竟然偷偷躲在老板办公室的隔断后面吃炸鸡。
她听见我说她坏话,赶紧跑出来,泪眼汪汪地求我:
“姐姐,别把宝宝开除好吗?”
“宝宝只是太笨了,迷路才会迟到。”
“宝宝保证明天一定认路努力准时!”
她一声声叫“宝宝”,差点让我心都碎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老板竟然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宠溺地看着乔软软。
老板随口打圆场道:“算了宁白,你都快三十了,还跟小孩子计较这些干嘛?”
呵呵。
乔软软没来的时候,我可是老板最信赖的左右手。
现在看来,我成了那个快奔三的老女人?
我心里暗自嘲笑,脸上却保持冷静,一边留心观察着老板和乔软软。
这老板向来对员工各种细节都斤斤计较,连带薪上厕所都算得一清二楚。
现在却任由乔软软带薪躲进他办公室啃炸鸡。
这绝不可能是因为乔软软救过他全家什么吧?
我皱了皱眉,模糊中试探道:“老板,乔软软的问题难道不只迟到这么简单?就算现在,她竟然上班时间躲……“
老板立刻打断我:“软软还只是孩子,多吃点鸡肉才能长身体!”
“宁白,今天你这是怎么回事?跑来告状,排挤新人,这样只会破坏公司氛围!”
老板竟然转而责怪我。
看来我猜的没错。
这两个人之间肯定藏着什么猫腻。
我忍不住发出了笑声:“领导说得没错,这事确实是我不懂事了。”
“你们继续聊,我先回自己的岗位上去工作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我担心如果继续呆着,老板又会给我栽赃加罪。
刚回到办公室,设计部的王经理紧跟着进来了。
王经理满怀期待地搓着手问:“宁经理,老板怎么回复的?”
他明显是在暗中试探消息。
其实,王经理才是整个公司里最想把乔软软辞退的人。
毕竟乔软软是他的直接下属。
没有哪个直属领导喜欢这样一个“麻烦制造者”。
她天天迟到,公然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
如果不采取惩罚措施,遵守规定的员工该何感?
日久天长,势必导致团队士气涣散,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
更重要的是,乔软软近日犯下了一桩大错。
我们公司主营设计与印刷一条龙服务。
设计部接下了一个大型单位的招商引资项目,负责该项目的物料设计。
这类单位的物料设计通常风格非常庄重。
底色一般是大红色或深蓝色,排版既稳重又气势非凡。
然而,设计部交稿给印刷厂时,乔软软不小心把自己那套粉嫩可爱的设计方案发了过去。
招商大会讲求严肃与正式,怎能允许花哨且充满粉色萌兔元素的设计抢了风头?
印刷厂看到文件差点气炸,立刻打电话怒骂了王经理。
王经理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去质问乔软软。
结果乔软软委屈得嘟着嘴巴,小手指不安地指着文案说:“经理哥哥,你瞧瞧这三折页上的小兔兔多么可爱呀!”
“参加会议的叔叔阿姨们看到这些萌萌的小兔兔,肯定会想到自己家的宝贝,情不自禁会心一笑的!”
王经理气炸了:“像你这样的笨蛋,根本没有资格参加会议,谁TM会喜欢你那脑袋不灵光的兔子设计!”
乔软软被骂得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可我们这个印刷厂,自从房地产市场不景气,连带着一家家超市纷纷关门后,生意量锐减了超过一半。
这家客户是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
我们若服务不到位,竞争对手立刻会抢走订单。
这就是王经理被责骂的根本原因。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老板竟然从办公室走出来,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王经理喊道:
“小王,这次算了,别跟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她刚刚入职,还不熟悉工作流程。”
“而且这次不过是手误发错了文件,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算了,给她个机会,下次注意点就好。”
王经理正准备反驳什么。
可老板终究是老板,我们这些员工又有什么发言权?
我明白王经理心里的想法。
设计稿在送去印刷厂之前必须先转曲,但办公室那台烂电脑转曲最快也要十几分钟,慢的话甚至得花上一个小时。
印刷厂那边从不接收未转曲的文件,必须退回重新做。
乔软软哪有那么多时间能频繁出错?
虽然弄不明白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失误那么简单。
事后王经理叫我帮忙辞退乔软软。
毕竟她刚来不久,现在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但乔软软不是我亲自面试录用的。
她是老板从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收留”回来的。
想要炒她,必须先跟老板汇报。
可老板一点也不打算这么做。
我暗示王经理:“我刚去找老板讨论这事时,她还躲在办公室里啃炸鸡呢。”
“老板说她还年轻,需要多吃鸡肉补身体。”
王经理气得差点吐血:“二十多岁了还叫‘孩子’,难不成我成了他们的孙子?”
我郑重提醒他:“王经理,别激动。”
“既然老板觉得她得多吃鸡,你也只能让她多吃了。”
“不过,公司规定禁止在公共办公区吃零食,这点必须遵守。”
王经理没领会我的暗示。
听说他直接把乔软软安排到冷落的位置,指派她去给那些不太重要的客户送物料。
结果,她连送个宣传单页都迷了路。
有一次,一家刚开业的奶茶店委托我们制作开业横幅。
明明工厂到那里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乔软软九点半才出门,硬是拖延到下午五点才回到公司。
她解释说自己天生迷路,不认得路。
王经理气得头皮发麻,几乎失控。
如果追究责任,乔软软就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认识路啊。”
王经理气得眉头紧锁,额头青筋暴起。
中午他冲进我办公室,语无伦次地抱怨乔软软。
我看到他气得快冒烟了,却无可奈何。
我坦然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怜惜。
平静地提议:“不如让她帮我跑个腿,怎么样?”
王经理犹豫地说:“那你别让她送重要文件,万一出差错我可担不起责任!”
我笑了笑:“没什么重要的事。”
“下午四点半老板带团队坐高铁去拜访客户,让她帮我送份拜访礼物去。”
王经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明白了。
接着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我这样安排,是为了帮老板保住面子。
若乔软软再次迷路,礼物未能及时送达,老板下高铁时还能临时补救买个礼物。
我没别的坏心思,只是想稍微给老板点压力。
毕竟他对乔软软如此偏袒,我真的忍无可忍。
然而,乔软软总是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下午四点半,我刚结束一场面试,故事还在继续……
老板打来电话,满腹怒气质问我:“白宁,你给客户准备的拜访礼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沉着地回答:“老板,您不是说客户喜欢喝茶吗?”
“这是我特意托朋友从阳羡茶庄带回的阳羡雪芽,还是今年春天刚采摘的嫩茶叶,那家茶庄库存仅有两盒,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抢到的。”我故意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说乔软软帮您送的茶叶出了什么差错?”
“老板啊,您都快五十了,别跟小孩子计较这些琐碎的事情!”
老板立刻像被堵住喉咙一样,哑口无言。
片刻之后,他好像有些羞怯地轻声说道:“哦,哦,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你继续忙你的事情吧。”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好。”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多大本事。
唯一拿手的,就是能把别人扔过来的话语像回旋镖一样掷回去。
这一次的回旋镖,肯定能让老板知道我有这能耐。
没过多久,王经理忽然在办公室里大笑出声。
他揣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跑过来找我。
王经理兴奋地说:“白经理,老板刚才有给你打电话吗?”
我点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赶紧递给我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乔软软的朋友圈:
老板哥哥今天出去拜访客户,我买了超萌的小兔子做礼物。
配图是一袋粉嫩嫩的兔子玩偶。
这让我震惊得一时语塞。
完全无法理解!
先不说老板是个秃顶、有啤酒肚的大叔。
但有人偏偏喜欢在成人的圈子里卖萌,硬给五十多岁的中年霸总起个“老板哥哥”的昵称。
再说,哪个印刷厂会送粉红色的傻萌兔子玩偶给客户?
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完全能想象老板拆开礼物袋时,那尴尬又无语的神色。
那情景一定极为经典。
王经理乐呵呵地说:“老板刚才气得骂了我一顿,抱怨为什么派设计部的实习生去帮行政人事跑腿。”
“我解释说你下午正忙着招人,派乔软软去帮忙也无妨,反正她有空。”
这不正好展现了公司各个部门互相扶持的团队精神吗?
我问道:“然后接下来呢?”
王经理正巧捕捉到了这个机会,笑意满满地插话道:“我建议老板对软软多些耐心,毕竟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从那时起,王经理终于有所领悟。
老板亲戚举办婚礼宴会,他委托乔软软去负责接单。
软软一直钟爱的粉嫩软萌风格,这次终于有机会大显身手。
只不过那时工厂订单堆积如山,婚宴物料连续加班到凌晨才完成印刷。
结果,软软在送迎宾立牌时连连丢三落四,天生方向感极差。
直到婚宴正式开场,宴会厅门口竟出奇地空荡无物。
老板的亲戚气得差点跟老板翻脸。
老板只得赔上一大笔红包,这才平息了他们的怒气。
老板带着王经理一同去客户那里汇报年度设计方案。
王经理顺势拉着乔软软一块儿前往。
老板临时吩咐软软给客户全体人员送下午茶。
她点了蜜雪冰城的柠檬水。
还大胆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忽然觉得自己太没见识了,大人们都在谈正事,我只能偷偷喝旺仔牛奶。”
那段时间,老板的脾气愈发暴躁。
每当老板想发脾气,王经理总会及时帮腔:
“老板,别跟软软较真,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老板,小姑娘喜欢吃零食,多喝旺仔牛奶对身体好呢!”
“老板,中午吃肯德基,孩子们自然要点儿童餐。”
王经理即使时不时被老板骂两句,皮厚得很,根本不在意。
老板越是怒斥他,王经理越是卖力干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劲头。
老板虽傻,心里清楚王经理是在针对自己。
但王经理在印刷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业务能力非常娴熟。
他是公司中坚力量,既没有顶撞老板,也没违背公司规章制度。
老板也不好因为这个没用的小姑娘就把他炒掉。
无奈之下,老板只好来找我求助。
这次他向我开口,态度出奇的客气。
他还特意带来一箱产自山东的樱桃,仿佛是为了招来一份好运气。
我望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微笑。
老板干咳了两声,显得有些局促:“宁宁啊,去年你说自己一个人兼顾行政和人事,忙得不可开交,想让我帮你找个助理,对吧?”
眼下老板的确非常需要我出面协助。
我情不自禁地从那个快奔三的“白经理”身份,回归到“宁宁”的本色。
其实,这事儿确实存在。
以前厂里的行政和人事是各自独立的部门。
但自从行业衰退,开支紧缩,老板把整行政工作都压到了我身上。
我在这家厂里干了八个年头,对这儿的感情深厚。
无奈之下,只能咬紧牙关,迎难而上,陪着公司一同度过难关。
毕竟当下找份工作不容易。
于是,我接过了后勤主任的职位。
负责办公物资采购,承担商务接待,参加各类会议,跑政府机关办手续,缴纳水电及物业费用,这些都落在我头上。
员工招募管理、考勤统计、工资绩效核算,甚至为公司应对劳动仲裁案件,全都由我一肩挑起。
忙得焦头烂额,忍不住向老板请求配备一个助理。
可老板却摆手说公司没钱。
如今这死抠门居然突然转了态度。
让我不由得起了疑心,猜不透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依旧面带笑容:“那您打算怎么布置?”
老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月我反复考虑,觉得软软不适合设计部,还是调她来行政人事部给你当助理更合适。”
我冷静回应:“老板,我们认识这么久,开门见山说吧,乔软软救过您全家,您一直偏袒她,对吧。”
老板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沉默良久后,他凑近我,低声说道: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但绝对不能让王姐知道。”
王姐是我们的老板娘。
我警惕地望着他:“我能保证您说的话绝不会从我嘴里泄露出去。”
“只是软软非得跑去找王姐闹腾,我也没办法。”
老板轻轻推了我一下:“我跟你说,软软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老板急得汗水直流:“软软是我初恋情人的女儿,我一直把她当半个女儿来看待,别多想。”
这便是富有男人常有的通病。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让人心里难以安宁。
自己亲生的孩子都顾不过来,却偏偏要溺爱初恋的女儿。
老板继续解释道:“她离婚后日子特别难过,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女儿养到大学毕业。
可如今经济不景气,刚毕业的学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我只是想给她们母女一点帮助,让软软先在我们厂里积累点工作经验,等以后形势好转,她再自己出去找别的岗位。”
看来乔软软给老板心理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从最开始坚决不想辞退她,到如今只准备留她一两年。
我毕竟只是个普通员工,既然老板亲自交代,我不好推辞。
我爽快地答应:“好吧,软软虽然能力有限,但漂亮这点倒是个亮点。”
“我就安排她去前台当公司的形象代表,顺便做点行政杂活,也能积攒点经验。”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宁宁,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放心,别为这些事烦心。”
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笑成一条缝。
乔软软得知被分配到我手下时,哭得一塌糊涂。
她死死抓着王经理的胳膊,哭闹不停。
“经理哥哥,宝宝真的不想有女领导!”
“白经理一开始就针对我,还背地里去找老板告状!”
“她一定是嫉妒宝宝我年轻漂亮,才这样团团围着我转!”
王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开她,根本不想让她缠身。
他拼命揉搓着手臂,努力挣脱乔软软的纠缠。
见到我出现,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满是期待。
王经理激动地跑过来,急切地喊:“宁经理,快来,把你的人领走!”
我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瞥了乔软软一眼。
她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怀抱着一大箱私人物品,乔软软跟着我回到了行政人事部。
不过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抱怨,显得非常不情愿。
她牢牢地跟在我的身后,脸上写满了不甘心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就像一个包容小孩子任性的慈祥长辈一样。
我满脸笑意地说:“抱歉啊软软,以前不知道你和老板有旧交,如果我哪里得罪了你,还请你多多原谅。”
听我这番恭维话,乔软软的小脸瞬间笑得灿烂。
我继续喝着甜言蜜语哄她:“听说你喜欢奶茶和炸鸡,今天下午我给你点个下午茶,一方面庆祝你调到我们部门,另一方面咱们一起吃美食,消除隔阂,怎么样?”
“你们小孩子心地单纯,从来不计较恩怨,是吧?”
乔软软的表情稍微有点尴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把姿态放得极低,她再怎么闹,也只会显得自己没礼貌。
她甜甜地对我绽放笑容:“经理姐姐,您这么说真好!谢谢经理姐姐给宝宝送下午茶!”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得一凉,真的是……难以形容!
其实我觉得乔软软缠着王经理,未必是出于嫉妒。
老板经济紧缩时没有动设计部,反倒把行政人事部裁到只剩我一个人。
她哭闹发飙,不过是不愿意被调到那个随时要裁员的冷门部门。
可惜她根本没明白这一点。
职场上,若是故意装傻,只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会觉得你可爱。
不想被边缘化,就得主动争取机会,拼命奋斗。
我不介意带几个能力一般的新员工。
但他们必须态度端正,肯认真干活,努力学习。
而不能像乔软软这样天天迟到,指望靠装糊涂来讨好所有人,把自己当成宠儿。
与王经理相比,我显得更加直截了当。
干脆让我让乔软软坐在前台。
除了把她当成门口的“吉祥物”放着,我还给她安排了另一项“重要任务”。
“你每天老板上班之前,帮他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再给他冲杯茶或咖啡提神。”
虽然我们工厂经济紧张,外面还请了个兼职保洁阿姨。
本来清理老板办公室的活不该由乔软软来承担。
可我心眼儿狭窄。
老板把她甩给我折腾,我也让他难受。
按照我的计划,乔软软每天都会迟到,九点之前绝对不会出现。
这样老板一边工作,一边被她纠缠打扫,绝对不会轻松。
没想到乔软软总能带来新意。
她帮老板擦桌面时,手忙脚乱一不小心把咖啡泼到关键文件上。
老板一声不吭,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她倒垃圾的时候,有时会顺带把老板的私人物品丢掉。
老板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当老板正要怒气冲冲地训斥她时,乔软软却慌张得像个犯错的小孩,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老板哥哥,宝宝真的没故意的!”
“呜呜呜,老板哥哥不会嫌宝宝笨吧?”
老板只好无奈逃到王经理那儿,找个安静的地方躲避。
等她清理完后,老板才敢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她似乎不满足于这些工作。
后来,她不再为老板泡茶或咖啡,而是改泡婴儿奶粉。
毕竟她小孩子的姐姐只懂得泡宝宝饮料,根本不会做成年人的咖啡。
老板连续喝了半个月奶粉,脸色都发青了。
终于气得请乔软软来谈话。
他不想让她哭得更厉害,声音里尽量柔和:“软软,你泡的奶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太香浓”这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咬牙切齿一般。
老板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
他以为只要不直说,下属就能明白他的暗示。
没想到,乔软软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老板哥哥喜欢,那就好!呜呜呜,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啦!”
说完,她害羞地捂脸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老板:“……”愣了一下,彻底无语。
趁乔软软回到前台时,老板径直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脸色阴沉:“我跟你说,白宁……”
我赶紧打断:“老板,别说了,今天乔软软折磨我惨了!”
老板一头雾水。
我深吸一口气,脸色快要崩溃:“老板,她刚才冲进来,害羞地告诉我您夸她奶香味十足!”
老板:“……”
终于,他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椅子桌子都震得嗒嗒作响。
脸色黑得像锅底:“白宁,管好你的人!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再进我办公室!”
我若无其事地从桌子下拿出一罐奶粉。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变得紧张无比。
我抬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好的,领导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没想到老板看到奶粉罐,当场炸毛了。
他飞快冲上来抢过奶粉罐,狠狠一扔丢进了垃圾桶。
脸色狰狞扭曲:“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托儿所!”
“再让我看到奶粉罐,别怪我扣你这个月奖金!”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奔出办公室。
我平静地拿出湿巾,仔细擦拭桌面上的奶粉痕迹。
我就是喜欢和老板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我刚拿出奶粉瓶,他立刻明白我在暗示什么。
失去打扫办公室的任务之后,乔软软彻底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吉祥物。
别人接不到领导的工作会急得发慌。
但她却完全不慌不忙。
每天就坐在前台精心打扮,嘟嘴卖萌,拍摄短视频上传到抖音上。
嘿嘿,今天又被全公司宠上了天!
经理姐姐真把我当小宝贝看待,毕竟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她请我吃炸鸡喝奶茶,明显是想把我这个软萌小可爱抓在手心里。
老板哥哥今天还夸我身上有奶香味,是不是在暗示我该给他生个孩子啦?
哎呀,我可不想真生宝宝呢……
现在我已经对乔软软那些“宝言宝语”的甜言蜜语免疫了。
毕竟她能在老板面前天马行空地幻想出五十岁秃头啤酒肚霸道总裁迷上我的奇葩剧情。
这真的是超出常人忍耐极限了。
毕竟我们两人年龄差距摆在那里。
我可不能输给她呀。
心情好、不忙的时候,我还能若无其事地从前台路过顺手揉揉她的脑壳,再递给她杯奶茶当“喂猴子”。
我们俩现在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反正她整天坐在前台,很少踏进我办公室来打扰。
客户找人办事时,她会娇声甜笑地说:“正在开会,请稍等。”
这也算是完成了前台的一部分工作职责。
我和乔软软相处得平平淡淡,互不争斗。
反倒是老板有些坐不住了。
他把我招进办公室,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
我淡然一笑:“老板,有话直说吧。”
老板满脸无奈地说:“宁宁啊,我把乔软软交给你,是想让你教教她。”
“以前王经理至少还能让她坐冷板凳,现在你几乎不让她存在。”
“你看看她,每天都在前台化妆卖萌、拍小视频,成什么样子了?这形象影响真大!”
我在心里偷偷偷笑。
不让她离开前台,老板怎么会知道她都在做些什么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把底牌摊开的时机。
我还得让老板来求我,轻轻松松地帮他把乔软软无声无息地辞退掉。
并不是我主动提议开除她,反而被老板骂我不懂事。
我脸上摆出一副为难和痛苦的神色,缓缓说道:
“老板,那你说说看,我还能让她做点什么?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把工作交接给她!”
老板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
我趁机补充说:“你瞧,我安排她去整理您的办公室,本应是件轻松的活儿,没想到她连最基本的清洁工作都搞不定。”
老板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严正指出:“白宁,我真觉得你对乔软软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我马上反驳道:“哪有那回事?难道您没听见她亲口说我对她特别宠爱吗?还特意请她吃炸鸡和奶茶呢!”
老板气得面红耳赤:“白宁,别跟我玩花招!你在公司呆了这些年,我对你的脾性可是了如指掌。”
“我不想绕弯子,乔软软必须离开,至少换个地方,她还能稍微干得了点行政方面的活儿,这样我和她妈妈这段关系也算没白交。”
老板这句话说得实在过分。
他愿意为那位心头寵人宠爱有加,我凭什么成了替罪羊?
我依旧拿着工资,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我终于决定不再掩饰情绪,坦率说道:“老板,直说了,我不愿意带一个傻白甜,也不想当那个陪衬的绿叶。”
“你要么换个人,要么就让她继续在那里混日子。”
八年来,我第一次这么直接面对老板,毫不客气。
但身为一名打工者,无论怎样压抑,都必须守住底线和尊严。
我想着,最坏的结局无非是被开除而已。
但我出来工作,绝不会甘愿成为谁的陪玩。
最终,我和老板闹得非常不愉快。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年轻人。
他们还没被现实磨平棱角,敢于跟老板硬碰硬。
不像我这个资深老油条,早被生活摧残得骨头断了,只剩下一身软弱。
最后,是王经理跳出来做了调解者。
下班后,王经理邀我喝了点酒。
他坦言:“乔软软就是老板用来哄那个老baby的‘小宝贝’,没必要跟老板对着干。”
“小心他真把你给炒了。”
我冷笑着回应:“拿几十万的补偿金回家躺平,也不失为一种选择。”王经理摇了摇头:“别急,老头子的真心根本撑不了多久。
像乔软软这样的人,老板能忍一年已经算是极限了。”
“你就和我一样,给她安排些无关紧要的任务,让她做做样子应付老板,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但我心里却生出疑问,这种一时糊涂、被欲望迷乱的老板,真有资格让我毕生追随吗?
更何况我们公司还处在一个频繁降薪裁员的萧条行业里。
我也不愿意主动辞职,因为一旦主动离开,就没法得到离职补偿了。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王经理问:“你刚才的话,是老板让我转告我的,对吗?”
王经理无奈地应了声:“是的。”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行,我明白了。”
第二天,我把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旧合同文件悉数搬到前台,让乔软软亲自查看。
合同上大半的甲方企业都已经倒闭,有不少公司也早就停止合作了。
我让她在所有合同上印有公司名的地方盖上合同章。
这些合同数量庞大,足够让她忙上好几个月。
安排任务时,我专门录了段视频发给老板。
老板看过后回复道:“好吧,至少不至于让她整天无所事事,影响公司的形象。”
这时候老板正带领几个销售全力争取一家顶级食品厂的订单。
那家厂销量大,对印刷标签的需求极为旺盛。
如果我们能够承接他们的标签印刷业务,老板正打算抓住这个机会扭转公司的局面。
重要客户的接待环节,我全程杜绝让乔软软插手。
经过团队协作,对方已同意下周来厂区实地考察设备及生产线。
我提前了解了客户在饮食方面的忌口和过敏等特殊需求。
然后我又亲自考察了几家评价较好的餐厅包厢。
最终确定了宴请的餐厅和商务菜单。
紧接着,我选购了合适的伴手礼,并安排好接待用车。
老板看到我忙得不可开交,而乔软软则整天在办公室昏昏欲睡。
他语气坚定地说:“宁宁,作为管理者,你得懂得放权,把事务分配给下属。”“你一个领导忙得转个不停,可手下却闲得慌,这算什么情况?”
我差点忍不住无奈翻了个白眼:“领导啊,是您对我太信任,还是对乔软软太放松了?”
老板显得有些急躁:“我把她交给你了,难道不是希望你能教教她,让她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吗?
你老是把她关在温室里,她怎么可能会有所成长?”
我愣住了:“老板,你和那个老baby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她是不是每天都在你耳边说好话?”
老板的脸顿时涨红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还有,别胡乱打探老板的私人生活!”
老板说到这份儿上,我若还顶嘴就是不懂事了。
我低头冷静回应:“老板,这厂是您开的,您出钱让我办事,您的话我都会照办。”
“但我必须提前说一声,要是乔软软再闹什么乱子,别怪我没提醒您。”
老板脸色阴沉:“你把事情安排妥当,接下来不过是去酒楼吃一顿饭,能出什么乱子?”
可我的心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干脆提议道:“等下我和司机去机场接客户,乔软软负责去酒楼最后确认菜单,这样甲方一开包间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您看这安排如何?”
老板敷衍地答应:“行,你办事我放心。”
我和司机开车去机场接客户的路上,趁空隙回了朋友的消息,说我同意去新公司面试。
那是我帮老板开会时结识的同行。
她告诉我本地新建了个半导体分厂,目前缺人,特别是像我这样有经验能担起重任的。
新厂连行政部都没搭建好,我跳过去正好对口。
新厂能否取得成功仍然无法确定,
但待遇确实优于现有岗位,
更关键的是,不用再被乔软软缠身烦扰。
没过多久,我们顺利地得到了甲方团队的合作邀约。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我得保持气氛轻松活跃,不能让谈话陷入沉默,也避免介入他们的工作议题。
于是我只能聊聊当地的风俗习惯和特色美食,
巧妙地探察他们的口味偏好和忌讳。
带队的领导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患有“三高”,最近又在控制糖分摄入。
此外,曾感染新冠后身体变得敏感,容易长荨麻疹,还对牛奶中的蛋白质过敏。
甲方事先告诉我们这些信息,显然是在暗示点餐时需注意相关禁忌。
他们全都是做事干练且直爽的人。
我一一将这些信息记下,转告给老板。
老板亲自在酒楼门口迎接甲方时,特意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因为我们精心安排的菜单刚巧符合三高患者的饮食要求。
然而,当包间门一打开,映入甲方眼帘的竟是炼乳小馒头、红糖糍粑和奶茶。
甲方惊愕地盯着我看,简直不敢相信。
我立刻退后几步,拼命摇头,表明自己对这些菜根本不知情。
甲方脸色骤然阴沉,领头人愤然拂袖离开。
老板焦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追上去解释:
“赵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实习生不懂您的口味,点错了菜品。”
“这样吧,我马上让人把这些撤掉,重新点些重点菜品……”
甲方冷淡地打断他:
“赵厂长,我们的品牌影响力巨大,每天都被无数人以放大镜检视,
尤其是产品标签,如果你们印错了一个字,那就是严重的生产差错,随时可能被职业打假者抓住,导致无法挽回的公关灾难……”
这件事我也多少有所耳闻。
食品包装标签上,理应印载所有详尽信息。
比如印刷过程中,假如生产许可证号多了一位数字,被那些专业打假的人盯上了漏洞,那家食品企业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甲方接着开口说道:
“别小看了中午订餐这件事。”
“我们刚落地,第一时间就把订餐需求交代给你们员工了。”
“可你们传达和执行时,却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这足以说明贵公司的内部管理极其混乱。”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们怎么敢把标签的生产任务交给你们?拜拜了您内!”
我和老板还有几个销售拼命追到饭馆门口。
可对方态度坚决,不愿示弱。
回程时他们直接在路边叫了出租车,连我们特意订的包车也不愿意搭乘。
老板面色苍白,眼睁睁看着甲方头也不回地离开,心情跌入谷底。
随后老板怒火中烧,气得又冲回了包间。
此时乔软软竟然躲在包间里,悠哉悠哉地喝着奶茶。
老板气得差点昏过去:
“乔软软,谁让你擅自修改我们订好的商务餐了?!”
她犯了大错,却装出一副无辜撒娇的样子:
“嘤嘤嘤,我以为你们大人不喜欢小孩餐,这样晚上还能打包当宵夜吃嘛!”
她还以为老板会像过去那样包容她这不成熟的孩子。
没想到老板当场甩了她一巴掌:
“滚!我这辈子最厌恶你们这类娇生惯养的废物!”
我有些震惊。
之前我只对老板提过一次“娇牛马”这个词,他竟一语戳中要害,直接骂了乔软软。
这次乔软软不敢当场撒泼耍赖。
因为她赖以生存的最大靠山彻底翻脸,无情绝情了。
她捂着脸泪如泉涌,嚎啕大哭着冲出了餐厅。
老板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爆发狂暴。
这也提醒我们,人生千万别奢望有人会珍惜你,给你一个妥善的归宿。
更不要指望别人来庇护你、容忍你,任由你四处漂泊无依。
人活一世,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扛过去,没人能替你分担。
曾几何时,老板对乔软软宠爱备至,不过是他心情正佳罢了。
如今乔软软伤到了老板最敏感的利益点。
所有人只能向那个被宠爱的娇妻牛马传达一个信号——
滚蛋!
这次风波影响极坏,事态闹得沸沸扬扬,根本没法收拾。
市场部立刻把责任推给了行政人事部,必须有人出来背黑锅才能平息怒火。
老板承受着巨大压力,那天当场宣布开除乔软软。
可市场部经理依然不肯罢休。
他拉拢股东出来撑腰:
“开除个实习生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临时工背锅而已!”
“若不是宁白平时纵容那个实习生,给她胆子这么大,她怎么敢擅自改菜单!”
老板明白市场经理话里有嘲讽的意味。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满脸歉意地说:
“宁宁,这事儿让全公司上下怨声载道,非得有人来扛责任。”
“但你跟了我八年,多少也算有些苦劳。”
“我给你N+1的赔偿,还有十万红包作为补偿,保证不把这事写入你的档案,你看怎么样?”
我回想这多年经历的委屈与辛酸,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
我还开口砍价:“老板,外面现在工作难找,而且我之前说过的……”
老板一脸心疼地加码:“红包直接翻倍,给你二十万!”
我干脆利落地答应:“成交!”
综合算下来,我最终拿到了五十万的赔偿款。
多亏了软软这位小财神。
我靠她这次大赚了一笔横财。
拿到钱后,我自然决定请陪伴了我八年的老同事们吃顿散伙饭。
我订了一家私人农家乐的包间。
包间内。
市场部经理正大声咒骂乔软软,满脸都是怒火:
“靠,那家食品厂是我层层关系打通,好不容易磨蹭了一年多,终于让对方负责人答应。”
“就这么不到一小时,乔软软做了个小动作,直接把我的重要订单给毁了,真想让她死!”
平日温和的市场部经理,这一次气得牙都咬碎了。
古语果然没错:断了人的经济命脉就等于杀了他的亲人。
王经理给市场部经理斟了一杯酒。
“你当时气急败坏的时候,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
“如今知道这些软糯妻奴的厉害了吧?”
市场部经理闭口不言。
回旋镖终究不会放过对软妻牛马心软的人。
我察觉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换了话题:
“今天是我庆祝升职的喜宴,别说那些倒霉事了。”
王经理跟着搭腔:
“没错没错,今晚我们是专程来为宁经理的升职喝彩的。”
市场部经理感叹道:“唉,真羡慕你啊宁经理,一边拿着N+1赔偿金,一边马上转岗,你们人事的操作真是高明!”
我笑吟吟地敬了他一杯:
“多亏了你成全,要不是你故意把事情闹大,老板哪会急着让我背黑锅。”
虽然失去了工作,但五十万赔偿金进了口袋,心里总算甜滋滋的。
随后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别跟我客气,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多少都是吃苦耐劳的打工人,当然要互相帮衬。”
“全天下的打工牛马们都得联合起来,才能狠狠薅资本家的羊毛!”
那晚我们三人心情都特别好。
他们说我发了财,要好好‘宰’我一顿。
整晚在他们这里花了我五千块。
接着,世界依旧波澜不惊。
我进入了新公司,日复一日忙得不可开交,拼命打造团队,梳理一系列新的规章制度。
旧东家依然在拼命维系那家印刷厂的运转。
另一位市场部经理则不断挖掘新的客户资源。
设计部经理还在为甲方设计各种宣传物料。
唯一的圈内八卦是老板娘带着孩子搬走了,闹着跟老板分居。
旧东家自觉愧疚,工作结束后立刻赶去新住处哄老婆和孩子,上演了一场中老年版的“追妻火葬场”。
再遇见乔软软,是在一家酒楼里。
我司的包厢正在宴请合作伙伴。
隔壁包厢,乔软软陪着新上司在应酬。
她依旧懂得伪装成乖巧无辜的小兔子样子。
可惜,草原上没有白马王子,只有无数饥渴的色狼。
我刚好路过,瞥见一个满身肥肉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手搭在她的腰间。
乔软软娇声说:“经理哥哥,宝宝不会喝酒。”中年男子笑着回应:“没关系,小妹妹,喝一点点,绝对不会醉。”
他说,“大人让你喝就得听话,小孩子要乖,知道吗?”虽说我对乔软软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也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我给旧东家打电话,让他派老baby快点来酒店把女儿接走。
事后,旧东家托人送来一箱山东樱桃。
说是他的老baby想借此感谢我救她一命。
顺带着,旧东家又借机问我愿不愿意回去上班。
说工资翻倍,保证让我舒心满意。
我轻轻摇头。
这些年虽然经济形势不太乐观,但也有行业背地里悄悄赚钱。
像我现在的新老板那边,工厂正热火朝天地运作,生机盎然。
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
而我,终将迈向更广阔更美好的舞台。
